我——我是不小心一下子看错了。林雨翔尴尬地笑着说。
俩人走到桥上。那桥是建国后就造的,跨了小镇的一条大江,凑合着能称大桥。大桥已到不惑之年,其实是不获之年,难得能获得维护保留,憔悴得让人踏在上面不敢打嚏。桥上车少而人多,皆是恋人,都从容地面对死亡。这天夕阳极浓,映得人脸上红彤彤的,罗天诚和小妹在桥上大谈生老病死。罗天诚是从佛门里逃出来的,知道这是所谓四苦,说:这些其实都无所谓,我打算四十岁后隐居,平淡才是真。
那天下午雨翔和Susan再没见到,这也好,省心省事。这晚睡得也香,明天星期日,可以休息。严寒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睡懒觉,雨翔就一觉睡到近中午。在被窝里什么都不想,?倦得枕头上沾满口水,略微清醒,和他大哥一样,就有佳句来袭——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摊口水向东流。自娱了几遍,还原了一江春水向东流,突发奇想,何不沿着日落桥下的河水一直走,看会走到哪去。
这些奇闻轶事自然是林大哥亲口告诉的,真假难辨。林大哥在中文系学习两年,最大的体会是现在搞文学的,又狂又黄,黄是没有办法的,黄种人嘛,哪有不黄的道理。最要命的是狂,知识是无止境的,狂语也是无止境的,一堆狂人凑一起就完了,各自卖狂,都说什么:曹聚仁是谁?我呸!不及老子一根汗毛!陈寅恪算个鸟?还不是多识几个字,有本才子的学识吗?我念初一时,读的书就比钱钟书多!林大哥小狂见大狂,功力不够,隐退下来细读书,倒颇得教授赏识。林雨翔前两年念书时,和他大哥每两个礼拜通一次信;上了毕业班后,他大哥终于有了女朋友,据说可爱不凡,长得像范晓萱,所以他大哥疼爱有加,把读书的精力放在读女人身上——这是女人像书的另一个原因。历来博学之人,大多奇丑。要不是实在没有女孩子问津,谁会静下心来读书。
这话声音太响,化学老师为自己的话汗颜,终于加力说:同学们不要吵!这句话像从天而降,吓得四周一片寂静。然后他又低声埋头讲化学。四个学生稍认真地听着,听得出来,这化学老师一定是文人出身,说话尤废,仿佛奥匈帝国扔的炸弹,虽多却无一击中要害,尽听他在说什么化学的大家门捷列夫的学习化学方法,无边无垠的却扫了四人的兴,又各顾着谈话。
什么呀!这是落伍的,最好的诗是半明不白的,知道了吗?梁梓君的观点基本雷同于雨翔表哥,可见雨翔表哥白活了四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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